平面镜会把画面沿一个轴翻转：你抬起左手，镜中的人抬起的是读起来像右手的那只手。摄像头并不做这件事，它只是按房间本来的样子记录。所以你察觉到的差别既不是光线，也不是恕维，更不是角度不好，而是被翻转的那一个轴。

软件是有意掩盖这个差距的：前置摄像头的预览被做成镜像，这样你把手机往右倾时，画面也往右跑，这正是双手所预期的。Android 把它做成了明确的选项：CameraX 定义了三种镜像模式 — 关闭（0）、始终开启（1）和仅前置摄像头（2），最后一种只在镜头朗着你时翻转。你摆姿势时看到的画面，和最终留下的文件，可能是两张不同的照片。

Mirror — Makeup & Light 正是围绕这个差距设计的：它首先是一面镜子，并在你想看另一种视角时让你关掉翻转。它在 App Store 和 Google Play 上均为免费，在 Google Play 上同一款软件的名称是 Mirror: Makeup & Screen Light。

没有一张脸是对称的：一只眼睛通常稍高，鼻子也略微偏斑。在镜子里，你从小到大每天看到的都是这种不对称的同一种排列，而记忆当成“我的脸”的正是这种排列。照片把同样的不对称反方向端给你。你的五官没有任何改变，改变的是脑子里的参考图像。这也是别人很少认同你对自己照片的反应的原因：他们只见过被拍下来的那种排列。

拍摄距离会改变一张脸的视觉形状，而这个幅度是被测量过的，不是猜的。JAMA Facial Plastic Surgery 上 2018 年的一项研究（Brittany Ward、Max Ward、Ohad Fried 和 Boris Paskhover）对一张脸在三种距离下建模：30 厘米（12 英寸）、1,5 米（5 英尺），以及用作中性基准的无穷远。

在 30 厘米处，鼻子在男性身上看起来宽约 30 %，在女性身上 29 %，两侧鼻翼基部之间的距离也多出 7 %。到了 1,5 米，这个差别几乎消失。三十厘米大致就是你检查牙齿时手机所在的位置；手臂伸直也只有 60 厘米左右，虽然更好，但还远不到 1,5 米。

硬件本身也在鼓励这种近距离。iPhone 17 的前置摄像头是ƒ/1,9 光圈的 18 MP Center Stage 摄像头，是为了把一张脸在近处装进画面而做的广角镜头。于是两件事同时发生：翻转改变了你的五官在哪一侧，距离则改变它们看起来有多大。其中只有一件能靠按一下按钮解决。

先翻转画面，再往后退。Mirror — Makeup & Light 在前半件事上有一个开关，而它在 Google Play 上的介绍对这个开关能做什么、不能做什么说得异常直白：

这句话来自软件自己在 Google Play 上的介绍，也是一句话的诚实答案：翻转给了你别人所见的五官排列，却给不了你他们的观看距离。

至于后半件事，把手机立起来，退开大约 1,5 米再去评价自己的鼻子。如果你希望在同一个地方对比两种视角，Mirror — Makeup & Light 在 App Store 和 Google Play 上都是免费的，也不需要先注册账号。

在 iPhone 上，这取决于一个设置。Apple 在文档中说明了“设置”→“相机”里的“镜像前置镜头”开关：开启时，照片按你在画面中所见保存；关闭时 — 也就是这个开关的初始状态 — 保存的照片和预览正好相反。Apple 的 iPhone 使用手册说明了这个开关和它的位置。

Android 没有全系统级别的对应设置：每个相机软件自己决定，所以同一部手机上的同一个姿势，在一个软件里可能是翻转的，在另一个里却不是。所以在你断定自己的脸变了之前，先看看文件是按哪个方向写入的。

只要你需要一个文件，它就是错的那一款。因为它从不将图像写到任何地方，所以没有前后对比的照片，之后相册里也不会留下任何东西。这些需求请改用普通的相机软件。

它也不能消除透视影响。翻转只修正左右排列，在 30 厘米处看起来宽的鼻子，翻转后还是一样宽。唯一的解法是距离，而没有任何软件能替你把距离加上。

放大有一部分是数码变焦，Google Play 页面对此也写得很清楚，所以 10x 下的细节取决于你的前置摄像头和房间里的光，而不是滑块。光环也是屏幕，不是灯：iPhone 17 的屏幕典型亮度 1000 尼特，HDR 峰值 1600 尼特，足以照亮一臂之遥的脸，却穿不过整间屋子。如果这些你都能接受，Mirror — Makeup & Light 在 App Store 上、以及以 Mirror: Makeup & Screen Light 为名在 Google Play 上都是免费的。